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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转载]为亲奔丧还是为国奔命?“忠孝难两全”是个伪命题   

2012-06-04 13:22:33|  分类: 〉目标正确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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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由选择就是最大的道德。忠孝难两全其实是个伪命题,只要发自本心,无论何种选择,都可以是合乎道德的选择。而真正不道德的,是剥夺或干预别人作出道德选择权利的人。

为亲奔丧还是为国奔命?“忠孝难两全”是个伪命题 - 麦卡 - 麦卡的足球剧场
博拉鲁兹推迟爱女葬礼参加欧锦赛,如果王晓理提前知晓外婆去世的消息,她是否会作出和前者相同的选择?

新闻背景:国家羽毛球女队最近夺得尤伯杯冠军。女双排名世界第一的队员王晓理的外婆赛前病危去世,球队以不能影响备战为由向王晓理隐瞒,并令其家人对她密不发丧。王从小由外婆带大的。湖北乒羽中心主任石伟称,“国家队利益必须放在首位”。

我很好奇,把时间拨回到一周前,如果王晓理知道了外婆去世的消息,事情会有怎样的变化?她会赶去见外婆最后一面,作为代价,她的状态可能会受到影响,中国队可能因此失去一局。

这是否就是更好的结局?十有八九会给出肯定的答案。那么我们把假设再推进一步,如果因为这一局产生的微妙影响,最终导致了韩国队的翻盘,又该如何评价?而如果为国争光夺取冠军是王晓理对外婆的承诺,失信所造成的痛苦是否又会大于错过最后一面天人永隔的悲伤?再换个角度思考,连王晓理的母亲也认为女儿不应该赶回,王若违母命赶回为外婆奔丧,是算孝还是不孝呢?

罗嗦这些,不是要论证哪种选择才是正确的。只是想说明,忠与孝之间的距离,并不那么容易计量。

有人说,羽球队是全世界退赛最频繁的球队,但是最应该退赛的一场,她们却坚持了下来。我能理解这种讽刺背后的情感基础,但是,如果王晓理不退赛,未必就是不孝。长期的国家主义的灌输与教化最大的恶果,是塑造了一群大公无私的假人,而它最大的后遗症,则在于令人将公与私完全对立。这种二元对立的价值观,仍然在干扰人们的道德价值判断,只不过改了一副面貌,换了一座道德制高点的山头罢了。

自由选择就是最大的道德。忠孝难两全其实是个伪命题,只要发自本心,无论何种选择,都可以是合乎道德的选择。而真正不道德的,是剥夺或干预别人作出道德选择权利的人。

湖北乒羽中心主任代替王晓理作出了选择,这种越俎代庖的行为之所以是极其粗暴的,正在于他用自己的价值观生硬地套用于他人,剥夺了他人自由行使道德选择的权利。

这让我想起另外两段往事。

当年马布里在纽约尼克斯时,父亲在麦迪逊花园球场看儿子打球时心脏病突发过世,时逢球队冲击季后赛的关键阶段,总经理以赛亚·托马斯怕马布里状态受影响,将噩耗压到赛后才告知。这令马布里大发雷霆,愤然出走。所以,后来北京队的CBA夺冠,托马斯可以说是头号“恩人”。

如果马布里事先知情,那么无论他选择继续作战还是退出比赛,都可以做“孝子”。又比如2008年欧锦赛时,荷兰球员博拉鲁兹的妻子早产,女儿早夭,荷兰队特批允许他任何时间都可以离开酒店,但博拉鲁兹仅离开了一天便赶回比赛,甚至为此推迟了女儿的葬礼——根据风俗,她本应于规定的日子内下葬,否则灵魂难以升天。

此事要是发生在中国,像博拉鲁兹这样“化悲痛为力量”,只可能引发两种极端反应,或被官家包装成英雄,或被群众视作冷血。其实呢?这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的普通选择而已,在欧锦赛1/8决赛上,荷兰队员集体戴起黑纱,和看台上的观众一起,对这个普通父亲的悲伤遭遇致以哀悼。

道德不是非此即彼的东西。但在中国,道德却往往变成二选一,甚至“二选零”。在道德选择这件事上,有太多人乐此不疲地要为别人代劳。

在尤伯杯夺冠之后,欢庆胜利的王晓理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被母亲告知噩耗,当即蹲在地上泪流不止。在当下这个时代,这是一个注定痛苦的情境,因为从小将她带大的外婆离世,也因为她作出选择的权利被他人变相干预,乃至横加剥夺——

无论是“以国家利益为重”的主任,还是主张“尽孝高于比赛”的善良的人们。

石主任说,王晓理目前情绪稳定,已经归队。木已成舟,她还能怎么样呢?在流行的定势思维下,也许还得感谢石主任替她拿了主意,倒省去了她的道德纠结,说不定还可以免遭一些多余的口水。

呵呵,感谢国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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